从新南村黎家饮宴回来后,好快就到了陆笙的秀才宴,这次他们陈家老宅全体出动去钱岗村陆家饮陆笙的秀才喜酒。
陈家大房4人,二房7人(健哥儿前两年已娶妻生子,康哥儿定于年底娶亲),三房4人,加上陈郎中和冯氏,一共15人,每架马车最多只能坐8人,只有三房一架马车肯定是不够坐的。
好在,蔡大当家非常给力,去钱岗村陆家喝喜酒前一天就把陈远文要的马车给送过来了。
从广州府回来那天,陈远文拜托蔡大当家帮忙找一辆实用的马车,蔡大当家接到任务后,立马发动锦衣暗卫找遍全从化,终于找到一辆刚打造好没来得及交付的马车,他找到货主一通软硬兼施就让人家退了货,他再亲自带着车马行的掌柜驾驶马车上陈家村交易。
据车马行掌柜(实际为锦衣暗卫)的说辞,刚好有一位富商临时退单,那辆订做好的豪华马车刚好可以立刻卖给陈远文,马也是蔡大当家帮忙在马田场附近的养马场通过关系买的一匹被淘汰的军马。
至于什么原因被淘汰,蔡大当家没有说,陈远文也没有问,反正马场管事说是被淘汰的马那它就是一匹被淘汰的马,即使此马眼含碧海,蹄溅星辰,恍若天马踏银河而至,那也是一匹被淘汰的马。
当然,他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马确实不错,但确实没到“眼含碧海,蹄溅星辰”的程度,最多也就是马颈项高昂,尾如流瀑,奔跑时脊背起伏似浪涌,好吧,反正就是少年郎眼里没有丑马。
这匹通体雪白的马不但俘获了陈远文的心,冯宁看到了也眼冒星星,志哥儿更是对它爱不释手,见面就想抱上去,根本不怕被它踹飞,好在此马性情温和,没有踢他。
志哥儿主动请教陈烈等人如何照顾马儿,如何驾车,一副要当一名称职马车夫的架势。
陈远文想着,以后出门办事,不会驾驶马车可是万万不行,于是就把冯宁和志哥儿都推到马车车辕坐着,让陈烈教他们俩驾驶马车,他自己也坐在一边旁听。
这段一起学驾驶马车的经历让志哥儿和冯宁两位年岁相当的少年郎瞬间就拉近了距离,成为了好朋友。
对此,陈远文乐见其成,毕竟以后冯宁和陈远文都会跟着他,成为他的左臂右膀,虽然侧重点会不同,但关系保持良好是很有必要的。
一行人一大早出发,在中午时分才终于抵达这座在后世依然赫赫有名的钱岗村。
这座钱岗村位于现广州从化市太平镇,始建于宋代,距弘治年间已有200多年历史,据传钱岗陆氏是“宋末三杰”名臣陆秀夫之后裔。
史书中记载,从化设县在明朝弘治二年(公元1489年),其意是“远氓从此归化”。而钱岗村建村的历史则较之早了200年,可谓是“未有从化,先有钱岗村”。
钱岗村村里大部分的村民姓陆,人文渊源可追溯到200多年前。
据记载,当时南宋与元朝两军在广东展开最后决战,结果以元军大胜、南宋灭亡而告终。那位背着南宋小皇帝在新会崖门投海自尽的宰相陆秀夫,其第五代孙后来流落到了这个钱岗村。
陈远文撩开车帘,看着这座方圆1平方公里的钱岗古村,坐北向南,依山傍水,果然好风水。
陈远文的马车刚到村口,负责迎宾的陆氏族人已经上前迎接,知道是陆笙的外公外婆和舅舅们后,立刻有人跑回去陆家通知当家人,其他人则非常客气地陪同他们一起入村。
陈远文因为是秀才公,他一马当先陪在陈郎中身边,和领路的陆家族人边走边聊。
沿路遇到不少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偶遇的村民,感觉都在偷偷打量他们一行。
陈远文不以为然,毕竟无论在哪里办喜事,主家的外家都是很重要的存在,而且他的秀才排名还在陆笙之上,年龄也是最小的,因此备受瞩目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估计很多陆家人对他都闻名已久,难得今天见到真人,都想办法过来围观他也就可以理解了。
陈远文今天的打扮和那天去新南村黎家截然不同,那天是去帮他二姐撑场的,所以穿得比较华贵。
今天是陆笙的秀才宴,陆笙才是主角,所以他今天的打扮是比较低调的。
他穿的是他阿婆冯氏这几天给他赶制的他最爱的宽松的细棉布的道袍,只不过颜色和平时居家的道袍不同,平时多是原色或米色,今天这套是少有的暗红色,暗藏喜庆之意。
陈远文今天出门比较急,换好衣服也没有照镜子就上马车了,不知道他那张如玉般精致的脸孔,在暗红的道袍掩映下,更加眉目如画,容色更盛,犹如仙童下凡,让人不敢直视。
远远站在台阶上的陆三爷,看着身穿藏青色秀才巾服的陆笙和陈远文并肩走来,不由得暗叹一声,陆笙已经是难得的俊朗少年,可是和那暗红道袍的飘逸少年一比,却少了几分洒脱,多了几分拘谨,也许有些人生来就是得天独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