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陈远文在3年前觉得黄金屋的东家那经营手法和服务素质堪称商业奇才的话,那么在这之后的三年里,它的上限一直在刷新。
有时候,陈远文都不得不感叹,这真是一间神奇的书屋,宛如多啦A梦一样,每次他看到一些不能购买的孤本或是小声嘀咕“要是能再有一本什么什么样的书就好了”。
然后隔了一段时间,他想要的书就会出现在铺子里,那位叫张青的店伙计后来还谄媚地跟他说,他们店的东家纵横书铺届多年,人脉众多,服务一流,只要顾客有需要,可以大胆地说出来,他们一定会努力帮客人实现愿望的,就差说出上山入海、上天入地、乾坤变法、赴汤蹈火了,让陈远文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其实,张青也是逼得无法,这小祖宗每天就县学-书铺-家里三点一线,弄得他们的护星计划变得简单无比,每天就在诗书街和县学的路上来回巡逻保护,在县学安排几个暗卫做杂役,负责课室、饭堂和图书馆的保护工作,然后就是散学后把书铺和附近几座宅子监控起来,不让心怀不轨之人靠近和伤害他就行,这种悠闲没压力的日子,已经让整队人全员胖了10斤,逼得他们头儿不得不时常半夜叫醒他们出城去集训。
本来头儿还担心,他们这三天一报的情报上,陈远文除了上学、散学、书铺看书和回家吃饭睡觉就没有别的有价值一点的情报信息会遭到京城上级的怒斥,结果风平浪静,似乎京城方面对这位小祖宗的要求就是平平淡淡、平平安安和健健康康,问题是那为什么需要动用他们这些天机阁的暗卫精英呢。
然后在一次集训聚餐后,有伙计借着酒意问了出来,结果遭到头儿的一顿疯狂输出,说他们有福不会享,这些简单的日子不珍惜,是想要被踢回去边疆山区生吃虫子才满意?
其实,京城方面也不是没有回应的,例如三年前陈远文和金玉满堂首饰铺合作的图样,京城里就来了指令要他们想法设法弄到一份送回京中,至于用途,他也不敢问。
说起陈公子设计的那套十二生肖的金银首饰,谭文龙还记得当初动用了广州府暗卫的力量,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威逼利诱了他们的御用打金大师傅复制了一套图样送往京城,而这套图样被金玉满堂首饰铺制造成金牌、手链、摆件、耳环、手镯等饰品,因为图样或可爱或呆萌或福气满满,受到了上至80岁的妇女下至3岁的人儿童的一致喜爱。
据说当年在金玉满堂的十二生肖系列在广州府城一推出,就差点把它的最大竞争对手珍宝阁挤兑得关门了,一下子跃升为岭南地区第一首饰铺,在县城这里虽然消费力和府城没得比,可是也引发了一波狂购,陈公子也因此成为隐形的富豪。
此后,陈公子以物以稀为贵为由,每年只会在春夏秋冬四季为金玉满堂首饰铺设计一副图样,并且在一年前,可能是分红的收益给了陈公子提条件的底气,他提出了专属设计签名的要求,每一款他设计的首饰都会在固定绘制刻下一个C的符号。
而当他们把符号C绘制下来随同日常情报信息一起发回京城后,居然惊动了阁主无名大人,他在接到消息不久后亲自带着一卷小册子前来从化,让他们在陈远文再一次借书的时候,把小册子的第一页撕下来夹在他借出的书籍里让他带回住宅。
然后当夜,无名大人亲自潜伏在陈远文的书房,倒挂在他屋檐的窗户上,把陈远文的嘀咕、呢喃和表情动作全部记录和描绘下来。
至于那晚那位陈公子到底说了什么,他们无从知晓,只知道那晚之后的第二天,陈公子散学后再次来到书铺还书的时候,拿出那页夹在书中的疑似外文的书页,装作随意地询问他们这是从哪本书上掉落的。
而早已准备就绪的书铺第一伙计张青按照之前一晚排练好的,立马挠了挠头说,可能是最近东家不知道从广州府哪个二手书铺收回来的海外旧书,然后就把他带到那个旧书区域,引导陈远文一下子就找到那本符号每天飞的天书,更是在陈远文犹豫不决时,给他找了个借口说这估计是哪个海外国家的文字,放在店里也无人问津,要是他有兴趣,随随便便给个5文钱就可以拿走了。
张青看说到这个份上,这位小祖宗还一副犹犹豫豫、心事重重的样子,想到顶头上司可能正在趴在某个隐秘的地方盯着他,他不由得把心一横,道:“这本书收回来的时候就没花几个钱,掌柜的说了,要是过一段时间没人买的话,就把它和那几本外文书籍一起扔了,反正没人买,免得占地方。”
然后,陈公子像下了决心那样,径直拿起旁边的几本外文书籍翻了几下,然后终于“顺手”把那本天书也一起拿起来到柜台结账了。
那一刻,张青真的想欢呼呐喊,“他终于买了”,虽然他不知道阁主为什么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想办法把这本小册子卖给陈公子,但是阁主的语气让他知道此事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