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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真实灵异故事 第253章 老楼的午夜食客

我搬回爷爷留下的老房子那年,刚满二十四岁。房子在市中心的老城区,六层不带电梯,墙皮斑驳得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楼道里永远飘着一股煤烟和饭菜混合的味道,邻里间低头不见抬头见,傍晚总能听见楼下棋牌室传来的麻将声,“哗啦哗啦”的洗牌声混着大爷大妈的吆喝,倒也不算冷清。

爷爷走的时候我才上大学,这房子空了五年,灰尘积得能埋住脚背。收拾的时候,我在厨房抽屉里翻出个青花碗,边缘有个小豁口,碗底刻着爷爷的名字,还有个掉漆的木质筷子筒,里面插着两双红漆筷子,红漆剥落得像干涸的血迹。奶奶早逝,爷爷一辈子独居,街坊邻居都说他性格孤僻,不爱跟人来往,唯独每天雷打不动在餐桌前吃三餐,哪怕晚年身体不好,也坚持自己做饭。

搬进去的第一个星期,一切都挺正常。我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回来做点简单的饭菜,吃完就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楼下的麻将声通常会持续到十一点,之后整栋楼就静下来,只有老旧水管偶尔“滴答”作响。直到第七天夜里,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

那是凌晨两点多,我睡得正沉,迷迷糊糊听见“嚓嚓”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慢慢咀嚼东西,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客厅和卧室就隔了一扇门,声音分明是从餐桌那边传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睡前我确实没收拾餐桌,碗里还剩小半碗米饭和几口青菜,难道是进了老鼠?可那咀嚼声很有规律,不像是小动物狼吞虎咽的样子,反而像个老人在慢慢嚼东西,偶尔还能听见碗筷轻轻碰撞的脆响。

我裹着被子缩在床头,大气不敢喘。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我盯着那道影子,屏住呼吸听了足足半个小时,那声音一直没停,反而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见吞咽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我哆哆嗦嗦地走到客厅,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发冷。餐桌上的碗空了,米饭和青菜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的汤汁都没剩,而那个碗,被端端正正地放在了餐桌正中央。我明明记得昨晚吃完,碗是放在靠窗一侧的,而且我从来没有把碗摆到正中央的习惯。

我赶紧检查门窗,大门反锁得好好的,窗户也关得严实,插销都插着,根本不可能有人进来。我安慰自己,可能是风把碗吹挪了位置,米饭说不定是被老鼠偷吃了,可那整齐的摆放方式,怎么想都不对劲。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接连发生。不管我晚上在餐桌上留下什么食物,第二天早上准是空碗,而且必定被摆到餐桌中央。有一次我故意没留食物,想着这样总该没声音了,结果半夜还是听见了咀嚼声,像是有人在吃什么干涩的东西,“咯吱咯吱”的,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开始失眠,脸色越来越差,同事见了都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不敢跟别人说这些事,怕被当成疯子。有天午休,我实在憋得难受,就跟公司的保洁阿姨聊了聊,她是老城区土生土长的人,对这一片的事很熟悉。

阿姨听我说完,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问:“你爷爷是不是在那张餐桌上走的?”我愣了一下,点头说:“是啊,当时救护车来的时候,他就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攥着筷子。”阿姨叹了口气:“这就对了,你爷爷一辈子最看重吃饭,晚年得了胃癌,最后那段时间吃不下东西,总说自己饿。”

我想起小时候每次去爷爷家,他都把最好的菜夹给我,自己坐在对面慢慢吃,哪怕后来吞咽困难,也坚持坐在餐桌前。阿姨又说:“老辈人说,执念深的人走了,魂儿会留在自己最牵挂的地方。你爷爷这是还没放下吃饭的事呢。”

我半信半疑,当天晚上,我特意做了爷爷爱吃的白粥和咸菜,还在餐桌上摆了两副碗筷,一副自己用,另一副放在对面。吃饭的时候,我对着空椅子说:“爷爷,我做了你爱吃的粥,你要是在,就吃点吧。”

那天夜里,咀嚼声又响了,但我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反而觉得那声音带着点满足。我甚至能想象出爷爷坐在对面,慢慢喝粥的样子。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准备两人份的饭菜,晚上吃饭时跟爷爷说说话,讲讲公司的事,那诡异的咀嚼声,渐渐成了一种陪伴。

平静的日子过了一个月,直到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点才回家。楼下的麻将声已经停了,整栋楼静得可怕,只有我走路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打开门,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跟平时的味道不太一样。

我以为是窗户没开透,没太在意,做完饭摆好两副碗筷,刚坐下准备吃,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那叹息声很轻,像是个老人发出的,就在我身后不远处。

我僵硬地转过头,客厅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可那股霉味越来越浓,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火味。我捡起筷子,勉强吃了两口饭,就匆匆收拾了碗筷,躲进了卧室。

那天夜里,我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卧室门外有人在走动,脚步声很轻,“沙沙”的,像是拖着什么东西。凌晨一点多,我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了——不再是之前那单一的咀嚼声,而是好几个人一起吃饭的声音,有碗筷碰撞的叮当声,还有模糊的说话声,甚至夹杂着压抑的哭泣声。

我吓得浑身冰凉,捂住耳朵不敢听,可那些声音还是钻了进来,越来越清晰。我壮着胆子,悄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月光下,餐桌周围围着好几个模糊的轮廓,有高有矮,像是好几个人围坐在那里吃饭。

其中一个瘦小的轮廓,正好坐在我平时给爷爷留的位置上,看着特别眼熟。突然,那个轮廓猛地转过头,朝着卧室门的方向看过来,虽然看不清脸,但我能感觉到,它“看见”我了。

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个房间。我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过了几秒钟,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点沙哑:“孩子,你能看见我们?”

那声音太像爷爷了,我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又怕又委屈,哽咽着说:“爷爷,是你吗?你们是谁啊?”

没有回应,客厅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嘈杂,说话声、哭泣声、咀嚼声混在一起,像是在举行一场诡异的宴会。我不敢再看,爬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那些声音才渐渐消失。

第二天早上,我鼓起勇气走出卧室,餐桌上一片狼藉,碗碟摆得乱七八糟,像是真的有一群人在这里吃过饭。我在餐桌底下发现了一支香,烧了一半,剩下的香灰散落在地上,正是我昨晚闻到的香火味。

我赶紧去找之前聊天的保洁阿姨,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阿姨听了,脸色变得煞白,说:“糟了,你这是把别的‘东西’也招来了。老辈人说,给先人摆供,不能随便多摆碗筷,容易引来孤魂野鬼,它们闻到食物的味道,就会跟着来。”

阿姨还说,这老楼建在几十年前的老地基上,以前这一片是乱葬岗,后来才盖了房子。她年轻的时候,就听街坊说过,夜里偶尔会听见空房间里有人说话,还有人在楼道里见过穿古装的影子。

我越听越害怕,当天就搬到了朋友家暂住。朋友说我是太想念爷爷产生了幻觉,可那些清晰的声音和诡异的场景,怎么看都不是幻觉。我托人找了个懂行的老人,老人说爷爷的执念太深,留在人间不肯走,而我摆的两副碗筷,相当于给其他孤魂野鬼开了个“入口”,它们聚集在餐桌前,是因为这里有食物的气息,还有爷爷的魂儿在,它们不敢作乱,但也不肯离开。

老人给了我一沓黄纸和一小包香灰,让我回去在餐桌前烧了黄纸,把香灰撒在碗里,然后跟爷爷好好道别,让他放心离开。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那天晚上,我又回到了老房子。楼下的麻将声依旧热闹,可我却觉得格外凄凉。我按照老人说的,在餐桌前点燃了黄纸,火苗“噼啪”作响,映得整个客厅忽明忽暗。我撒上香灰,对着空椅子说:“爷爷,我知道你舍不得,可你该走了,别再留在这儿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常来看你。”

黄纸烧完的时候,我仿佛又听见了那声熟悉的叹息,这次却带着点释然。我收拾好东西,最后看了一眼那张餐桌,转身走出了房门。

后来,我把房子托付给了亲戚照看,再也没回去过。偶尔路过老城区,还能听见楼下的麻将声,“哗啦哗啦”的,跟以前一样。亲戚说,自从我那次烧了黄纸,房子里就再也没出过怪事,只是每次打扫的时候,总觉得餐桌前空荡荡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我有时候会想,那天夜里围坐在餐桌前的,到底有多少孤魂野鬼?它们是不是也像爷爷一样,有着未了的执念,才被困在这老楼里?而那张餐桌,就像是一个连接阴阳的通道,承载着太多不舍和牵挂。

直到现在,我再也不敢在餐桌上摆多余的碗筷,也不敢半夜独自吃饭。每当听见咀嚼声,我总会下意识地回头张望,仿佛还能看见那个坐在餐桌前的瘦小身影,正慢慢吃着碗里的白粥,就像小时候那样。而楼下的麻将声,依旧在每个傍晚准时响起,掩盖着老楼里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年复一年,从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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