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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真实灵异故事 第241章 梦中的神仙

我十七岁那年夏天,妈妈说乡下外婆身体不好,让我回去陪她住两个月。外婆家在山坳里,是栋青砖瓦房,前后两院,院里种着薄荷和栀子,看着清爽,可我一踏进门就觉得浑身发紧——不是因为陌生,是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明明是三伏天,屋里却比外面低好几度,像揣着块冰。

外婆住东屋,西屋堆着农具和旧物,中间还有一间房,门常年锁着,钥匙挂在堂屋的横梁上,用红绳系着。我问外婆那间房是干嘛的,她浑浊的眼睛躲闪了一下,只说“放些老物件,霉味重,别进去”。我没再多问,可夜里总听见那方向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翻书页,又像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头几天还算太平,我每天帮外婆劈柴、浇菜,晚上就坐在堂屋看电视。外婆睡得早,九点不到就熄灯了,我一个人看到十一点,洗漱完准备回东屋旁的小房间睡觉时,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有次我猛地回头,只见堂屋横梁上的钥匙在月光下晃了晃,影子投在墙上,像个蜷缩的人影。我揉了揉眼睛,影子又不见了,只当是自己眼花。

变故发生在第七天。那天我去镇上买东西,回来时遇到大雨,浑身湿透。外婆给我煮了姜汤,让我赶紧换衣服。我回房换衣时,发现床底下放着一双绣花鞋,红色的缎面,绣着鸳鸯,针脚细密,可鞋面上蒙着一层灰,像是放了很久。我从没见过这双鞋,问外婆,她却一口咬定是我妈小时候穿的,“你妈嫁过来前,好多东西都放这儿了”。可我妈跟我说过,她小时候家里穷,穿的都是布鞋,从没穿过缎面绣花鞋。

更怪的是,从那天起,我总做同一个梦。梦里我站在那间锁着的房门前,钥匙自己从横梁上掉下来,落在我手里。我不由自主地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台上摆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靠墙放着一张梳妆台,镜子蒙着布。我走过去掀开布,镜子里却不是我,是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梳着发髻,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白。每次梦到这儿,我就会被惊醒,浑身冷汗,心口突突直跳。

有天晚上,我被尿憋醒,起来去院里的厕所。路过中间那间房时,门居然开了一条缝,里面透出微弱的光。我想起外婆说的“别进去”,可脚像被钉住了似的,挪不开步。那细碎的翻书声又响了起来,夹杂着一声轻轻的叹息,像女人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哀怨。我壮着胆子,顺着门缝往里看,只见梳妆台前坐着一个人影,背对着我,穿着红色的衣服,乌黑的头发垂到腰际,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翻。

我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往外婆房间跑,使劲拍门。外婆好半天才开门,听我说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拉着我进房,关紧门窗,压低声音说:“那是你太外婆的房间……她年轻时是个绣娘,二十岁那年,还没出嫁就没了。”我愣住了,外婆从没跟我提过有个太外婆。“她是怎么没的?”我追问。外婆叹了口气,“说是得了急病,可村里老人都说,她是被人害的,死了之后就埋在屋后的坡上。这房子是她当年亲手盖的,她走后,那间房就锁了,没人敢进去。”

我越听越怕,想起那双绣花鞋,“那床底下的鞋……”“是她的陪嫁,”外婆打断我,声音发颤,“当年她死了,那双鞋就不见了,没想到会在你房里。”那天晚上,外婆没敢让我回自己房间,我们挤在一张床上,她一夜没合眼,嘴里不停地念着什么,像是在祷告。我也没睡着,总觉得窗外有黑影晃来晃去,还有人在轻轻敲门,“咚、咚、咚”,节奏缓慢,敲得人心里发毛。

第二天一早,我去看那间房,门又锁上了,跟之前一模一样,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可床底下的绣花鞋还在,我想把它扔掉,外婆却不让,“那是她的念想,扔了会得罪她的”。她找了块布,把鞋包起来,放进了西屋的柜子里,还在柜子上贴了一张黄纸,说是村里神婆给的,能镇住邪气。

本以为这样就能平息,可事情越来越糟。我开始频繁失眠,就算睡着也会被噩梦惊醒,梦里那个无脸女人总在我耳边说“陪我”。我脸色越来越差,外婆看着心疼,找来了村里的神婆。神婆一进家门,就皱着眉头说“阴气太重”,直奔中间那间房。她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西屋的柜子,对我们说:“这屋里有个冤魂,是你家太外婆,她怨气重,不肯走。她生前没嫁成,心里不甘,想找个人陪她。”

神婆让外婆准备三炷香、一碗清水、一张黄纸,然后对着那间房念念有词。黄纸烧起来后,她把灰烬放进清水里,让我喝下去。那水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难以下咽,可我不敢不喝。神婆说:“她不会害你,只是太孤单了。这碗水喝了,她就知道你是她后人,不会再缠着你了。”

可事情并没有好转。那天晚上,我又梦到了那个女人,这次她转过脸来了,脸上依然没有五官,却对着我伸出手,冰冷的指尖碰到我的脸颊,我瞬间惊醒,发现自己居然不在外婆房间,而是坐在那间锁着的房里的梳妆台前。油灯还亮着,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眼角挂着泪,可我根本没哭。我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抬起手,掀开了头上的布——那布居然盖在我的头上,而镜子里的我,穿着一身红衣服,和梦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陪我”,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是来自外面,而是来自镜子里。我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挣扎,就在这时,外婆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对着镜子大喊:“你走!别缠着孩子!”菜刀砍在镜子上,“哐当”一声,镜子碎成了几片。我突然能活动了,扑进外婆怀里大哭起来。

外婆抱着我,浑身发抖,“都怪我,早该告诉你的。你太外婆当年是被邻村的地主看上了,她不肯嫁,地主就派人把她害了,扔在屋后的坡上。她死的时候,就穿着那双绣花鞋,手里还攥着没绣完的帕子。”我回头看了看碎掉的镜子,只见一片镜片上,映着一个穿红衣服的人影,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了。

从那以后,那间房再也没有出过怪事,夜里也听不到细碎的声响了。我把那双绣花鞋埋在了屋后的坡上,对着坟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外婆说,太外婆是想有人记得她,现在心愿了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可我至今记得,那天埋完鞋回来,路过西屋时,看到柜子上的黄纸掉在了地上,上面有一行淡淡的字迹,像是用指甲划的:“谢谢你”。还有一次,我在梦里见到了一个老太太,慈眉善目,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裳,她摸着我的头说:“好孩子,以后会平安的。”我知道,那是外婆说的,村里老人都见过的,护着我们家的老神仙。

后来我问过村里的老人,他们说太外婆的坟就在屋后的坡上,每年清明都会有人偷偷去扫墓,可没人知道是谁。有个九十多岁的老人说,他小时候见过太外婆,是个漂亮又倔强的姑娘,绣的花栩栩如生。他还说,这山坳里的人家,夜里遇到难事,只要对着屋后的坡上拜一拜,就会平安无事,那是太外婆在保佑着大家。

我在乡下住满了两个月,临走时,外婆把那把横梁上的钥匙取下来,交给了我,“以后想回来了,就自己开门看看,她不会害你的”。我把钥匙收了起来,至今还放在我的抽屉里。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我会拿出来看看,钥匙上的红绳已经褪色了,可摸着还是暖暖的。

我总想起那个无脸的红衣女人,想起她轻轻的叹息,想起梦里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或许有些故事,不需要惊天动地,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执念和温柔,才是最让人难忘的。就像外婆家的那间房,就像屋后坡上的那座孤坟,它们都在悄悄告诉我们,有些东西,就算过了一辈子,也不会真正消失。

现在我每年都会回乡下看看外婆,也会去那间房里坐一会儿。屋里的梳妆台还在,镜子换了新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阴冷。只是偶尔,我会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绣线味,就像有人在我身边,轻轻笑着,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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