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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真实灵异故事 第239章 老宅鼠仙

我爷走的那年,我刚大学毕业,家里把乡下的老宅收拾出来让我先住着,等城里的工作稳定了再做打算。那宅子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青砖灰瓦的四合院,墙根都长了青苔,院里铺的石板缝里钻着野草,看着是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干净后倒也亮堂。我从小在城里长大,对老宅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加上院子大、安静,正适合我琢磨毕业论文的收尾工作,便高高兴兴地搬了进去。

搬进去头一周,一切都好好的。每天清晨能听见院外的鸡叫,晚上能看到满天星斗,比城里惬意多了。唯一有点烦人的是老鼠,老宅嘛,难免有这些东西。起初只是偶尔在墙角瞥见个灰影窜过,或是夜里能听见天花板上有“窸窸窣窣”的响动,我也没当回事,找镇上的小卖部买了两包老鼠药,撒在墙角和厨房的柜子底下,想着过两天就能清静了。

可奇怪的是,撒了老鼠药之后,老鼠非但没减少,反而更猖獗了。夜里的响动从天花板蔓延到了床头,有时睡着觉,能清晰地听见“吱吱”的叫声就在耳边,吓得我一激灵坐起来,开灯却什么都找不到。更离谱的是,我放在桌上的面包、饼干,第二天准会被咬得乱七八糟,包装袋上留着整齐的齿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精心啃过一样。

我有点恼火,又去买了粘鼠板和捕鼠笼,在屋里各个角落都布置上了。那天晚上,我特意熬到后半夜,就想看看能不能捉到那只胆大包天的老鼠。大概凌晨一点多,我听见厨房传来“啪”的一声,像是粘鼠板被触发了。我赶紧抄起扫帚跑过去,可开灯一看,粘鼠板上空空如也,只有几片灰色的鼠毛,而旁边的米缸盖子,竟然被掀开了一条缝。

米缸是陶瓷的,盖子沉得很,我一个成年人都得用点劲才能掀开,一只老鼠怎么可能办得到?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搬家时我妈叮嘱过的话:“老宅里的东西别随便动,尤其是墙角那些摆着的旧盘子,那是给仙家的供品。”我当时没在意,还笑我妈迷信,现在想来,后背竟有点发凉。

第二天,我在院子的墙角发现了一个旧木龛,大概有半尺高,做工挺精致,里面摆着一个缺了口的瓷盘,盘里还有点发霉的米粒。我这才想起,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过,“狐黄白柳灰”是五大家仙,灰仙就是老鼠,有些人家会供奉,求个家宅安宁、五谷丰登。我赶紧把木龛擦干净,找了些新鲜的米粒和一小块糕点摆进去,心里默念着:“仙长莫怪,我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说来也怪,供奉之后的几天,老鼠确实安分了不少,夜里听不到响动,东西也不再被咬了。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还暗自庆幸自己及时补救,没把事情闹大。可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大概过了半个月,我开始做奇怪的梦。梦里总是出现一个穿着灰蓝色官服、戴着暖帽的老头,慈眉善目的,就是眼神有点阴冷。他总在梦里跟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比如“这院子本就是我的地盘”“你占了我的地方,得给我好处”。一开始我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后来梦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清晰,那老头的脸在梦里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鼠尿味。

更吓人的是,现实里也开始出现怪事。我放在桌上的钢笔,第二天会出现在床底下;晾在院子里的衣服,总被什么东西咬出小洞;有时我坐在书桌前写东西,会感觉脚脖子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低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喝水,眼角余光瞥见堂屋的椅子上坐着个黑影,大概一尺多高,像是个小人。我吓得浑身发麻,猛地开灯,黑影瞬间消失了,只留下椅子上几根灰色的长毛。

我开始害怕了,给我妈打了电话,把这些怪事跟她说了。我妈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说:“肯定是你得罪灰仙了!你是不是除了供奉,还做了什么不敬的事?”我仔细回想,突然想起前几天打扫厨房时,嫌墙角的鼠洞看着恶心,就用水泥把它封死了。我妈一听,声音都变了:“你糊涂啊!灰仙的洞府怎么能随便封?赶紧把水泥敲开,再好好赔罪!”

挂了电话,我拿着锤子哆哆嗦嗦地来到厨房墙角,刚敲了两下,就听见墙里传来“吱吱”的叫声,声音又尖又急,像是在抗议。我心里发怵,可想想梦里的老头和那些怪事,还是硬着头皮把封死的鼠洞敲开了。洞一打开,几只小老鼠“嗖”地一下窜了出来,跑得无影无踪。我赶紧在洞口摆上供品,再次赔罪,可这次,似乎没什么用了。

当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梦里的老头不再慈眉善目,而是满脸怒容,他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毁我洞府,伤我子孙,此仇不共戴天!”说完,无数只老鼠从他身后涌出来,朝着我扑过来,我吓得大喊大叫,猛地从梦里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醒来后,我发现屋里的灯竟然是亮着的,而地上、桌子上、甚至床沿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老鼠。它们一个个睁着红通通的眼睛,盯着我看,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那声音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威胁。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朝着门口跑去。可刚到门口,就看见一只足有猫那么大的巨鼠,堵在门中间,它的毛皮油亮,双眼赤红如血,嘴角还沾着什么东西,看着异常狰狞。

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巨鼠一步步朝我走来。它走得很慢,像是在欣赏我的恐惧。就在它快要碰到我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咳嗽,紧接着,一个穿着灰布衫的老太太走了进来。她看着很普通,就是眼神很锐利,手里拿着一根拐杖。

老太太一进来,那些老鼠像是见了天敌一样,纷纷往后退,那只巨鼠也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看着她。老太太没看我,径直走到巨鼠面前,用拐杖指着它,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像是某种方言,又像是在念咒。巨鼠对着老太太“吱吱”叫了几声,声音里带着不甘,却慢慢后退,最后钻进了墙角的鼠洞,其他的老鼠也跟着一窝蜂地跑了进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爬起来向老太太道谢。老太太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年轻人,不懂规矩就要多听老人言。这宅子底下是灰仙的地盘,你占了人家的地方,就得敬着人家,怎么能随便毁人洞府、伤人性命呢?”

我这才知道,老太太是村里懂行的人,我妈担心我,特意托人请她来的。老太太告诉我,这老宅里的灰仙已经修行多年,是附近有名的鼠仙,一直护着这宅子,以前的主人都敬着它,所以相安无事。我不仅不知敬畏,还用药毒它的子孙,用水泥封它的洞府,这才激怒了它。

“灰仙虽说是仙家,但也记仇得很。”老太太说,“它不伤你性命,已经是看在你后来供奉的份上了,要是再闹下去,你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丢了半条命。”说完,老太太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符,让我贴在堂屋的门上,又教我怎么供奉灰仙,叮嘱我每天都要换新鲜的供品,不可间断,还要时常在心里默念道歉,求得灰仙的原谅。

老太太走后,我按照她的吩咐,每天按时供奉,不敢有丝毫怠慢。说来也怪,自那以后,那些怪事就再也没发生过,夜里听不到老鼠的响动,也不再做那个可怕的梦了。只是偶尔,我会在墙角瞥见那只巨鼠的身影,它只是远远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狰狞,更多的是一种漠然。

我在老宅里住了半年,直到城里的工作稳定下来,才搬了出去。搬走那天,我特意换了新鲜的供品,对着墙角的鼠洞深深鞠了一躬,心里默念着感谢和告别。我至今都记得老太太临走时说的话:“万物有灵,心存敬畏,方能行稳致远。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你看不见,就不存在的。”

后来,我把这段经历跟身边的朋友说,有些人不信,说我是胡思乱想,产生了幻觉;但也有老家在农村的朋友,说他们村里也有类似的传说,说得罪了灰仙的人,没有好下场。不管别人信不信,这段经历在我心里是真实存在的,它让我明白,对未知的事物要心存敬畏,对自然界的生灵要多一份善意。

现在,那座老宅还在乡下,偶尔我回老家,会特意去看看。每次去,我都会给灰仙换上新的供品,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再也没有老鼠泛滥,只是墙角的鼠洞依旧存在,像是在提醒着人们,这里还有一位特殊的“主人”。而我每次想起那只赤红双眼的巨鼠和梦里的灰衣老头,都会忍不住后背发凉,那段恐怖又离奇的经历,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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