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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的村花苏茉莉高嫁啦 第13章 无声的较量

苏茉莉拒绝特殊补助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比昨日的流言飞得更快、更远。整个工地都为之侧目。

有人嗤之以鼻,认为她是“假清高”、“欲擒故纵”;有人暗中佩服,觉得这姑娘有骨气;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这场由高高在上的团长和卑微小民工之间上演的无声较量,最终会如何收场。

李金凤在听到消息时,先是一愣,随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响的冷哼,对着身边几个巴结她的女工阴阳怪气地说:“哟,还挺会拿乔!这是嫌少呢,还是放长线钓大鱼?等着吧,有她后悔的时候!”

然而,预料中的报复或进一步的“关怀”并未立刻到来。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只是落在茉莉身上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难辨。

赵振国那边再无任何动静,他甚至没有再出现在三号基坑附近,仿佛那天的出手相救和随后的特殊补助,都只是一时兴起的插曲。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茉莉更加不安。她深知,像赵振国那样伟大的人,绝不会做无意义的事。他的沉默,比任何行动都更具压迫感。

她只能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日复一日的沉重劳作中,用身体的极度疲惫来麻痹内心的波澜和恐惧。手掌上的血泡破了又破,好了又破,最终磨出了一层薄薄的、粗糙的茧子,虽然依旧疼痛,但至少能够握住那冰冷的锹把了。手臂和腰背的酸痛也逐渐变得麻木,仿佛那不再是自己的身体。

她不再试图去清洗脸上、脖子上终日覆盖的尘土,任由汗水将它们和成泥浆。那件最好的浅灰色格子衬衫,早已被汗渍、泥土和磨损弄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破了好几个口子,她用从旧衣服上拆下的布条,笨拙地缝补上。两条乌黑的长辫子,为了干活方便,被她用一根粗糙的麻绳死死地盘在脑后,额前鬓角散落着被汗水黏住的碎发,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粗糙,几乎与工地里其他麻木的女工别无二致。

唯有那双眼睛,在疲惫和尘土的掩盖下,偶尔抬起时,会闪过一丝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清澈与倔强。

这天傍晚收工,茉莉照例最后一个离开作业面,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沿着被踩得坚实的坡道向上爬。夕阳将她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坡顶转弯处,她意外地遇到了那个沉默的黑脸汉子——石墩儿。他正蹲在地上,用一块磨刀石,专注地打磨着几把显然是别人丢弃的、破损严重的旧铁锹头。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黑沉沉的目光落在茉莉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她那双缠着脏污布条、依旧能看到渗血痕迹的手上。

他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情绪,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但他停下了打磨的动作,从身边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摸索出一个小巧的、用木头粗略削成的东西,递向茉莉。

那是一个“手巴掌”,用坚韧的牛皮条编织而成,虽然粗糙,但看起来厚实而耐磨,内侧还细心地垫了一层柔软的旧布。

“戴上,省得手废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没什么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茉莉愣住了,看着那个简陋却实用的“手巴掌”,心头再次涌上那种复杂的情绪。感激,疑惑,警惕……交织在一起。

“谢谢……但是,我……”她下意识地想拒绝,不想再欠下任何人情,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动机难测的人情。

石墩儿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个“手巴掌”直接塞进了她没受伤的那只手里,然后拿起地上打磨好的锹头,站起身,像来时一样沉磨地、迅速地消失在了暮色笼罩的工棚阴影里。

茉莉握着那个还带着他掌心粗糙触感和体温的“手巴掌”,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这陌生的善意,在这冰冷残酷的世界里,像一簇微弱的火苗,既温暖,又让她害怕引火烧身。

最终,她还是将这个“手巴掌”仔细地收了起来。她没有立刻使用它,潜意识里,她不想让李金凤之流看到,再平添口舌。

然而,考验总是不期而至。

几天后,工地指挥部下达了新的任务——为了抢在冬季上冻前完成基础开挖,决定实行“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施工。这意味着劳动强度和时间都将大幅增加。

更糟糕的是,茉莉所在的班,被分配到了夜班。

夜间的工地,比白天更加危险和阴森。巨大的探照灯投射出惨白而冰冷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割出明暗交织的诡异区域。机器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数倍,震得人耳膜生疼。深不见底的基坑在夜色中如同张牙舞爪的巨兽,仿佛随时会将人吞噬。

寒冷、困倦、以及无处不在的危险,折磨着每一个夜班民工的精神和肉体。

李金凤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彻底磨掉茉莉的“傲气”,将最累、最危险的清理边坡浮土的活儿,几乎全派给了她。那坡面在灯光照射下,阴影幢幢,不时还有松动的土块石块从上方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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