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鸣人和雏田走后,教室内,彻底炸开了锅。
“天哪!提前毕业!”
“开玩笑的吧?那家伙才多大!”
“首席就是不一样啊……”
犬冢牙激动地拍着桌子,山中井野和春野樱交头接耳。
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而议论纷纷。
唯有我爱罗静静地坐着。
周围的一切嘈杂,仿佛都与他隔绝开来。
鸣人走了。
雏田也走了。
在这个偌大的、喧闹的忍者学校里,除了手鞠,他唯一能称之为朋友的两个人,都离开了。
一种熟悉的、冰冷的孤独感,再次袭向我爱罗。
他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只有杀戮与憎恨的地狱里爬出来。
又要变回一个人了吗?
不。
我爱罗背的双手,猛然攥紧。
他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日子。
「我也要……提前毕业!」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的念头,在我爱罗的脑海中浮现。
“喂。”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手鞠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不甘心?”
手鞠压低了声音,话语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怂恿。
我爱罗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看着自己的姐姐。
“别忘了,漩涡鸣人是火影大人的亲传弟子,而且他的实力,明显已经超过忍者学校的大多数学生,他能提前毕业,是理所当然的。”
手鞠撇了撇嘴。
“不过……你也不是普通人。”
“以你的实力,继续待在这里跟这群小鬼玩忍者游戏,纯粹是浪费时间。”
“说实话,我也不想待了。”
手鞠继续说道。
“想走的话,只有一个办法。”
“去找火影大人,亲自向他请求。”
我爱罗缓缓地点了点头。
……
夜幕低垂。
宇智波族地,佐助的家中。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宇智波美琴看着对面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扒着碗里米饭的儿子,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从佐助放学回来开始,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今天的佐助格外沉默,没有像往常一样,嚷嚷着要去训练场增加修行,也没有抱怨饭菜不合胃口。
他只是沉默。
“佐助。”
美琴放下筷子,询问道。
“在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佐助扒饭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
“是吗?”
美琴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温柔。
良久。
佐助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母亲大人……”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因为父亲宇智波富岳此刻正在前线指挥部队,家中只有他们母子二人。
佐助犹豫了许久,还是将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
当听到鸣人和雏田即将提前毕业时,宇智波美琴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
但她更在意的,是自己儿子的感受。
“……所以,佐助你是怎么想的呢?”
美琴柔声问道。
佐助的双手在桌下紧紧握成了拳头。
“我……”
佐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也想提前毕业!”
“我不想再待在忍者学校了!”
“我不想被那个家伙……被鸣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我要成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真正的忍者!”
听着儿子发自肺腑的话语,宇智波美琴的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一直都背负着天才之名,并且有着远超同龄人的骄傲。
而鸣人,那个曾经的吊车尾,如今却一次又一次地超越他,这对骄傲无比的佐助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妈妈支持你。”
美琴站起身,走到佐助身边,轻轻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你是我跟你父亲唯一的希望。”
说到这里,美琴的声音微微一颤,眼神中流露出无法抹去的悲伤。
随后,宇智波美琴无比郑重地叮嘱道。
“但是,佐助……”
“你千万,千万别像你哥哥那样。”
宇智波鼬。
这个名字,如今是整个宇智波一族不愿提及的禁忌,也是压在美琴心头最沉重的一块巨石。
那个曾经让她无比骄傲的长子,却做出了背叛家族、罪无可赦的事情,最终在全族的公审下,被处以极刑。
听到“哥哥”这个词,佐助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漆黑的瞳孔中,瞬间翻涌起无比复杂的情绪。
有过迷茫,有过憎恨,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沉淀,如今剩下的,更多的是一种源自血脉的、刻骨的羞耻!
“母亲!”
佐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触及逆鳞的激动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