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整个人都懵了。
他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我……我真的没有撞他啊!我发誓!是他突然从路边冲出来的!我根本来不及刹车!你们要讲理啊!”
“少在这里狡辩!你就说,是不是你车碰的?你敢说不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越来越激动。
冯湘湘这边早就不废话了。
她手一稳,那根细长的针头便精准地刺了进去。
胸腔里的气“哧”地一下排了出来。
空气终于得以进出,压迫着肺部的压力瞬间缓解。
男孩的胸口明显起伏得有力了。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这才看明白,刚才那孩子,根本喘不上气!
“这……这是神医吧?真的假的?这也太厉害了!”
不知谁先喊了一句。
人群里竟有人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司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大声喊道。
“看到了吧!神医出手,孩子立刻就有反应了!我没说谎,真是他突然冲出来的,不是我撞的!”
这话一出,那中年男人脸色立马黑了。
他猛地转头,冷冷扫了眼站在一旁的老头。
就在这时,方晓聿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畜牧局的两名工作人员,都穿着制服,神情严肃。
“瞧见没?我早说了,她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闹事的!你们还不信!一个个拦着不让靠近!”
他一边解释,一边把工具包递给了冯湘湘。
就在冯湘湘接过包的那一刻,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寒意迅速从脊椎窜上头顶。
她眼角一斜,捕捉到了那个细节。
人群里一个孩子,此时竟突然抬脚,朝她右臂猛踹而去!
而她的右手,正死死攥着那根刚刚抽出的长针。
这一脚要是踢实了,针尖就会毫无阻碍地刺穿肺叶,直插心脏!
比捅一刀还致命!
那人力气不小,一脚踹在她手臂上。
震得她手腕一抖,整条手臂瞬间发麻。
针,险些往里再陷半寸!
好在,她咬牙撑住了。
“畜生!”
她终于骂出声。
那孩子不是伤者,而是故意来踹她的。
为了打乱急救节奏,好让“伤者”伤情加重,讹来更多赔偿!
“好心的各位帮帮忙!谁再靠近这地方,我立马动手,送他去急诊!”
她突然提高声音,目光扫过人群,警告意味十足。
小孩抬脚那会儿,没人注意。
这会儿真踹上去,四周人全看傻了。
“喂!你这当爹的怎么这样!”
有看不下去的妇女冲着旁边站着的男人喊。
他却一脸懵。
“我家人?我根本不认识那小崽子!他把我儿子搞成这样,还敢跑?别走!”
他一喊“别跑”,那男孩唰一下就溜没影了。
中年男人还在那装模作样地骂。
可周围人眼神里全是怀疑和鄙夷。
冯湘湘迅速从包里抽出一段输液管。
她将管子套上针头,然后连着输液管塞进伤口深处。
再缓缓拔出针管,只留下无尖刺的软管在体内。
“方晓聿,钥匙给我,把他抬车上。”
她一边收好工具,一边头也不回地喊。
方晓聿蹲在伤者身边检查脉搏。
“没拔。”
意思是,针还没彻底取出来,不能随意移动。
“那你坐后排,我开。”
她直接下令。
话音刚落,冯湘湘已朝车冲去。
“让一让!我开车过来了!都退开点,别挡路!”
这会儿简直是跟死神抢时间。
四周群众全被她的气势震慑住,纷纷让出一条道。
车停稳,她立马指人。
“您二位,扶他进去。您,去后门托住他脑袋,别晃!”
穿工装的大哥二话不说,弯腰托住伤者肩膀。
另一对中年夫妇赶紧上前搀扶。
几人配合默契,转眼就把人抬上车,平放在后座上。
冯湘湘迅速检查软管是否移位。
确认无误后,一把拉上车门,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方晓聿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搂着那名受伤的孩子。
前头,冯湘湘一会儿漂移过弯,一会儿变道超车,动作行云流水。
“卧槽,这车还能这么开?!”
方晓聿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
这女人,是人吗?
他以前还以为她去医院只是干些后勤杂务。
可今天这一路的狂飙操作,加上她处理伤员时的专业镇定,分明就是正规的医生。
正愣神,车子已稳稳地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口。
门卫大爷这两天可没少得她的好处。
一见车冲过来,他立马从值班室跑出来。
“张大爷,快!叫人推担架车出来!车里有人受伤了,情况紧急!”
冯湘湘刚拉下手刹,便探出车窗大声喊道。
大爷一听“受伤”两个字,脸色一变,转身就往门诊楼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