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过去很多回忆在脑海里走马灯似地浮现。
在这些片段中,他的诗诗总是顶着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福利院里见到她的场景,那是他们相遇的起点。
在一众玩闹的孩童中,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她就像个小太阳,活泼开朗,聪明可爱。
只是那么一眼,他就决定了要将她带回家,让她成为自己的妹妹。
十多年的朝夕相处,这其中的感情早已深入骨血里,无法割舍。
他们本可以有个美好的未来,不留任何遗憾,但这一切终结于他的引狼入室。
他无意犯下的错,却连累她承担所有恶果,他就像个没用的废物,用她的牺牲苟活。
而现在,为了救他,她不得已怀上了陆锦州的孩子。
孩子一旦出生,就会成为捆绑她一生的束缚,他不能让她一辈子葬送在火海里。
他是她的哥哥,也是她的爱人,让她幸福,是他一辈子的责任与义务。
……
费城,四月。
产检结束,陆锦州带着望诗回了公司。
吃过午餐,男人拥着她在休息室里午睡。
近来工作繁忙,哪怕他此刻躺在她身边也没有一丝困意,只是单纯地陪着她而已。
终于在二十分钟后,怀里人呼吸均匀,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抽回手,替她掖好被子轻声离开。
因为怀孕的缘故,望诗很容易嗜睡,而这一觉,她三点多才醒来。
此刻的休息室里静悄悄的,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她刚为此庆幸,可转眼就看到了床头的一份布丁。
掀开被子,她端着布丁走进了卫生间里,将东西扔进马桶里。
刚从休息室里走出,沙发上的关秘书立刻朝她走来,“夫人。”
“嗯。”
“老板他去开会了,大概五点才结束,如果您无聊了,我可以陪您走走。”
“对了,林导演刚刚来了电话,她让我向您转达,她的行程安排出现了一点问题,得明天才能过来跟您见面。”
望诗微微一笑,“我知道了,你忙吧,我去图书馆待一会。”
“好,那我送您下楼。”
没了关秘书,也还有其人跟着她,她也只有能在图书馆里才能得到清静。
图书馆距离公司很近,一条斑马线的距离。
望诗还是去了老位置——一人式的自习位。
这个点的阳光正好,落在窗外的绿叶上很是柔和,就像是镀上了一层天然滤镜。
她没有立刻埋头看书,而是凝望窗外的的绿景,放空大脑。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她从椅子上离开,去了卫生间。
冲了水,拉开隔间的木门,迎面而来的一个人让她惊恐的瞪大双眼。
心惊胆战的人刚要开口,可一个字音还没来得及溢出,就被一双大手死死捂住嘴。
“诗诗别怕,是我。”
言语间,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望哲不得已将她往回推,反锁了隔间的木门。
得知是他,望诗没有一丝庆幸,相反,她心头的恐惧更甚。
想开口说话,可那阵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他们谁都不敢乱动,直到那阵声音突然变轻,走远,直至消失。
“我带你离开,我们打掉这个孩子。”
长裙下的肚子令他眼眶刺疼,他苦笑着,试图安慰她,也安慰他自己。
“不,哥哥,我不会跟你走的。”
“你说什么?”他拧眉,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