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5月2日中午12点28分,陈三爷和马夫哥终于回到了柬埔寨种植园基地。
两人是沿着泰、缅、柬边境走的,根本没进入泰国,其间远征军派了一辆卡车和10人护送小组,将陈三爷安全送至柬埔寨境内,而后离去。
当陈三爷和马夫出现在兄弟们面前时,所有人瞬间沸腾了:“三爷回来了!三爷回来了!三爷没死!三爷没死!”
热泪盈眶,欣喜不已。
孙二爷流着泪走出屋子,和陈三爷相拥而泣。
陈三爷拍了拍二爷肩膀:“猫爷呢?”
“啊——”孙二爷哇地哭出来。
陈三爷身子一颤,知道猫爷没了。
“小龟呢?紧凑呢?”陈三爷瞅了瞅众人。
“啊——”森哥和大肠嚎啕大哭。
陈三爷毛骨悚然:“柳爽呢?!”
“啊——”孙二爷泪如雨下,“柳爽死了,被炸弹炸死了!”
孙二爷以为柳爽在虾尾岛挨了一炮弹,躺在地上悄无声息,肯定死了。
陈三爷倒吸冷气,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陈三,我走了。”——这句话瞬间浮现在眼前。
这是当天柳爽在庄园返回虾尾岛赌场时,在车上回眸一望对陈三爷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一天,柳爽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对,总是哭。
此刻想来,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三爷的眼眶瞬间浸满泪水,牙齿都要咬碎了,眼睛血红:“我要复仇,我要复仇。”
郑小俊和九姑娘从屋里奔出来:“三爷!”
陈三爷赶忙和两人握手,而后环视众人:“兄弟们遭劫,是我的失误,血债必须血偿,我要杀得三大毒枭鸡犬不留!”
兄弟们齐呼:“报仇!报仇!报仇!”
陈三爷赫然下令:“给猫爷、小龟、紧凑、柳爽及所有升天的兄弟,立衣冠冢!我要祭奠他们!”
众人含泪齐呼:“是——”
下午,衣冠冢在橡胶园里竖起,横劈树木,做了墓碑。
北风刮过,黄沙漫天,陈三爷率领众兄弟下跪,长香燃起,纸钱纷飞,风云变色,草木含悲。
陈三爷高举燃香,悲怆说道:“各位死去的兄弟,英灵不远,且看陈三如何为你们复仇!兄弟们,别走远,等我!”
说罢,潸然泪下。
众人含泪齐呼:“报仇!报仇!报仇!”
祭奠仪式完毕后,天近黄昏,陈三爷回到屋中和孙二爷、郑小俊、九姑娘商量对策。
九姑娘明显忧心忡忡,突然又要呕吐,起身跑进了卫生间。
陈三爷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忙对郑小俊说:“让九姑娘回去休息吧。”
郑小俊也不客气,点点头:“我一会儿让她回家。”
陈三爷瞅了瞅孙二爷:“我们还剩多少人?”
“总计65人。”孙二爷回答。
陈三爷点点头:“编成五个纵队,这次我们不硬碰,敌在明,我在暗,以巧取胜。”
郑小俊和孙二爷连连点头:“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陈三爷想了想,道:“我想提拔两个人做骨干,你俩给点意见。”
孙二爷思忖片刻,道:“我从黑松林带来的兄弟当中,功夫最好,最骁勇善战的,是‘嚣张’,虾尾岛撤退,就是他组织的,很有节奏,带领兄弟们安全回来了。”
陈三爷点点头:“我也观察他很久了,此人可堪重用。”
郑小俊沉思片刻,道:“我推荐一个,在训练过程中,有个人出类拔萃。”
“谁?”陈三爷问。
“‘犀利’。‘犀利’反应非常机敏,格斗、擒拿、枪法,都是顶尖的。”
陈三爷点点头:“这是被跑船耽误的好苗子,当年在远东贸易公司我就觉得这小子精神,透着一股子机警。”
终于,在四大天王和六大金刚凋零后,陈三爷又大胆提拔新人,麾下呈现“五虎上将”。
独臂虎:马夫哥。
长毛虎:森哥。
黄皮虎:大肠哥。
嚣张虎:嚣张哥。
机敏虎:犀利哥。
前面三虎大家都熟悉,嚣张哥和犀利哥需重点介绍。
嚣张哥是孙二爷的老部下,当年孙二爷和猫爷贩卖军火时就跟着孙二爷,后来孙二爷和猫爷躲进黑松林,他也誓死追随。
嚣张哥的最大特征,就是嚣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人,看人时总是舔着脸、歪着脑袋、抬着下巴,一副嚣张至极的样子。
打架特狠,不出手则罢,出手必见血。当年在天津卫打架,一脚把对方蛋踹碎了,抄起砖头拍过去,正砸在对方后脑上,干净利落,对方像个蛆一样躺在地上一阵抽搐痉挛,不到30秒,死了。
嚣张哥在面对强敌时,总是嚣张地微笑,麻痹对方,突然一刀子捅过去,对方没反应过来,苦胆已经被扎穿了。
个子不高,偏瘦,光头,小八字胡,浑身上下透着两个字:嚣张。
陈三爷此刻提拔他,大有用意,眼下队伍士气低落,必须嚣张起来,嚣张哥的精神面貌可以提升整个队伍的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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