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聚头,就有几个愤愤不平的小孩咬牙切齿的跟小伙伴控诉自己的不公平遭遇:
“我爸今早用拖鞋打我屁股,我屁股都要被他打开花了!”
“我也是,我爸捏我耳朵,你们快帮我看看,我耳朵有没有被捏坏。”
“气死我了,我妈把我的存钱罐拿走了,说等暑假过后才还给我,如果我不来上课,她就不给了。”
“呜呜呜,为什么要这么对咱们啊,咱们都还是孩子呢!”
“都怪李子衡!”
“对,我也觉得怪他,如果没有他,咱们就可以玩一整个暑假了!”
“哼,你们等着,今天我一定让他好看。”
“没错,咱们今天一定要让他后悔来给咱们上课。”
“要怎么做?”
“嘿嘿,走,咱们布置教室去!”
一群孩子早早进入教室,开始布置各种机关,只为能看到李子衡那个傻缺出糗并且知难而退。
他们还给李子衡起了一个外号,叫做‘野猪衡’。
“为什么叫做野猪衡?”有人不懂。
一人解释原委:“因为李子衡很能吃,难道你不知道?”
“我听说,他一人能吃八碗饭。”
“明明是十碗!”
“我的天,那真的是一头猪啊!”
“是野猪,家猪哪有这么能吃的?”
“哈哈哈,对,他就是一头野猪,又丑又臭的大野猪!”
“野猪衡,哈哈,太好听了这个名字。”
村中的学习室十分宽敞,一共建造了两间屋子。
其中一间是专门用来上课的教室,另外一间则是摆放了不少书籍的阅读室。
子衡制定的上课时间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两节课,一节课的是五十分钟,中间会有二十分钟用来给孩子们放风。
这两节课子衡会给村里的孩子们讲一些他们在课本上看不到的知识,比如他所了解的异国风情,或者各种外国语言。
其中包括英语,法语,西班牙语这些。
只要是他去过的地方,基本上都会将当地语言学会。
下午的上课时间是下午三点到五点,同样是两个小时,并且也是两节课。
这两节课就让大家在教室里写他布置的作业,或者学校布置下来的暑假作业。
如此一来,子衡看似每天都要上四节课,可实际上也就是上午两节课需要耗费一些口水。
下午的时候,他也能跟大家一样,该看书看书,该写字写字。
同时,如果学生有不会的题目或者不明白的地方,他也可以给给予指导。
子衡觉得自己布置的课程表堪称完美。
如此一来,不仅学生们轻松不会厌学,就连他也可以跟着轻松度过每一天。
八点半钟的时候,他背上自己的书包,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随即跟爸爸妹妹挥手:
“爸爸,我去上课了!”
“妹妹,你在家等哥哥回来,知道吗?”
子瑜不想在家等。
她想跟着哥哥一起去。
见哥哥转身要走,她立马挣脱爸爸的束缚,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追着哥哥跑去。
一边追一边喊:“哥哥等我!”
“哥哥等我!”
子衡见妹妹要追来,立马站定身子回头又挥挥手:“妹妹你回去,等哥哥下课回来就可以跟你一起玩了!”
子瑜使劲摇头:“不要!”
“我要跟哥哥一起去学校!”
李青峰赶紧上前一把抱起小家伙,哄道:“哥哥是去忙正事,不能打扰哥哥,知道吗?”
说着,朝子衡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子衡无奈笑笑,立马加快脚步离去,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子瑜急得哇哇大叫,然后张嘴就哭,还挥舞着两只小手使劲拍打爸爸的大脸:“爸爸坏!”
“我要哥哥!”
“我要跟哥哥一起去学校,哇~”
李青峰后撤脑袋,想避开小丫头的无影爪,却怎么也避不开,只能赶紧带着她跑进山里好分散她的注意力。
果然,到了山里没一会儿,子瑜的情绪好转。
特别是当她看到山中各种野花野果的时候,立马就把哥哥什么的抛之脑后了。
她指着高处的果果兴奋喊:“爸爸,我要吃这个,还有这个。”
子衡很快到了学习室门口。
他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听到里头传来喧闹声,反而觉得疑惑。
奇了怪了,根据他对这些人的了解,不应该这么安静才对!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这些人不对劲!
他往前走了几步,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向众人。
这些人里跟他关系最好的就是浩奇哥哥还有小花姑姑,以及佳慧佳茹。
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这些人肯定会给他提示。
果不其然,浩奇趴在桌子上,用课本挡着自己脑袋,嘴巴正一张一合的跟他无声说着什么。
小花姑姑则是对着她使劲眨眼睛。
佳慧假装咳嗽。
佳茹年纪最小,此时着急得脸色发红,好几次要站起身,都被佳慧拉了回去。
看到他们的反应,子衡皱起眉头。
他回身仰头看向天空。
此时前方的空地上已经洒下了艳阳。
绿水村虽然是个极好的地方,即便是三伏天,晚上睡觉也是从来不需要风扇跟空调的。
但那只是晚上!
白天的时候,太阳会把自己的热量均匀的铺洒在每一个地方。
城里人会在轰隆隆的启动空调。
村里人也会在屋子里开一把风扇。
而此时,学习室的门却紧闭着!
这要是没鬼,那他李子衡的名字倒过来念!
子衡快步走到门口处,直接抬脚猛踹一脚。
虚掩的木门被一脚踹开,紧接着见一条硕大的水柱从天而降。
哐当一声,水盆落地。
随着哗啦啦的声响,一盆清水浇注在坚硬的地板上,瞬间湿了一大片!
坐在最靠前位置,离门最近的几个男孩本打算近距离观看野猪衡出糗,可没想到,随着那一盆水倾倒,他们身上反倒被溅了不少水。
几个男孩哇哇叫着,想收回小脚,免得鞋子被打湿。
结果却因为动作忙乱,不是膝盖撞桌子上,就是椅子没坐稳直接摔倒。
几人乱作一团。
子衡走进去,没看几人,而是径直走到讲台上。
他瞄了一眼讲桌前的椅子,转头走到一个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的男孩身侧,问他: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脱外套,要么自己去把椅子上的胶水用你的屁股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