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王爷恕罪!”
齐王发怒,众人大惊。
除了文大夫,连同陈明月在内的其他大夫全都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磕头求饶。
特别是姜云甫,只觉得那道逼人的视线几乎要把自己给洞穿,让他止不住的战栗。
陈明月也有些懊恼,在这紧要时刻,她不该浪费时间和姜大夫他们解释什么,白白耽误齐王的医治。
随着跪下,她这才发现齐王脖颈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显然是疼出来的。
是以刚一跪下,她便腾的起身,不等齐王说话,连忙道:“王爷,处理您的伤势要紧。要责要罚,还请过后再说。”
话还未说完,她便走到了一旁重新清洗双手。
齐王心系战场,只想快点处理了伤口重回战场,根本没空处罚他们。
见陈明月为他的伤势忙活起来,心下满意,但见其他大夫还傻愣愣的跪着求他恕罪,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
“还不赶紧起来给本王疗伤!要本王亲自扶你们起来吗?”
“是是是。”
大夫们赶忙起身,分工明确的忙活起来,不敢再随意乱发一言。
“王爷!”
外面距离营帐几步之遥的白尘听着齐王还算中气十足的声音,喜极而泣,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
“太好了!王爷没事!王爷没事!哈哈哈,太好了……”
以他的耳力,自然听清了里面的对话,知道齐王身上穿了护身软甲,箭矢没有插入心脉和肺腑,高兴的喃喃自乐。
哭着笑着,视线投到远处正在被炮火轰炸的城墙,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看到齐王被敌军射落于马下,仍在前线的将士们被激发了十足的怒火。
莫文武老将军气得跳脚,直嚷嚷要炸死对面那帮孙子。
前锋营将军下达了冲锋的命令,火铳军也手持火铳大肆横扫。
想象中的大乾军群龙无首、军心涣散、士气低下没有出现,郭永昌只觉敌军的炮火更加猛烈、冲锋呐喊声更是响彻云霄。
他本就吸入了不少毒气,被炮火轰得越发头晕脑胀,心烦气闷,耳朵轰鸣。
忽得片刻清静,他回头一看,大乾军竟已攻入城内,一支冷硬的火铳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他却没有分出一丝眼神去看拿着火铳抵在他太阳穴上的人,目光直直的看着底下的手持火铳的大乾军对他的士兵肆意横扫。
他的士兵,还未靠近大乾士兵便倒下一片!
冷意和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浑身战栗。
“南丘的大将军!嘿嘿,立大功了!”
耳边响起大乾士兵兴奋的声音。
郭永昌从混沌中回过神来,才发现有数支火铳直指着自己,几个大乾士兵兴奋的打量着他。
城败,被俘,他已无颜苟活。
无视周围指着他的数支火铳,他大喝一声,快速拔出腰间的剑挥向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大乾士兵。
“尔等小贼!去死!”
“砰!”
“砰!”
“砰……”
然而,他拔剑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只需扣动扳机的大乾士兵们。
连中数枪,脑花与鲜血迸出,喷了周围士兵一身,郭永昌手中长剑掉落,身体也轰然倒地。
“娘的,给老子吓一跳!”差点死在郭永昌剑下的士兵惨白着脸狠狠踢了地上的尸体一脚,仍觉不够泄气,又往尸体上补了一枪。
“你还算好了,好歹没事。给老子溅一身,真是恶心!”被喷一身的士兵嫌弃的用手擦拭着脸上、身上的污渍,也跟着踢向地上的尸体。
南丘一朝大将就这样死在几个大乾士兵手里。
平坦城内,没有逃走的百姓门窗紧闭,听着外面的厮杀声躲在屋内瑟瑟发抖,生怕下一瞬大乾士兵就会破门而入将他们乱刀砍死。
然而,直到外面响起士兵的欢呼声,他们的门窗依旧关的好好的。
“难不成大乾士兵被赶出城去了?”
听着外面的欢呼声,有百姓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户旁打开一条缝隙往外看,看到的却是满街穿着大乾军饰的士兵。
是大乾士兵!
南丘百姓大骇,连忙将窗户关紧,继续躲在屋里和闺女瑟瑟发抖。
下一瞬,房门被敲响。
“有人吗?屋里有没有人?”
敲门声和叫喊声如同催命的符咒,吓得屋里俩人慌忙寻找藏身之处,最后父女俩一起躲进了床底。
门外士兵久敲门不开,不得已一脚踹开了房门,吓得床底俩人不敢动弹丝毫,生怕发出一丝声音。
可没多久,父女俩还是被大乾士兵从床底揪了出来。
年轻姑娘眼含泪水,害怕的往父亲身后躲,尽量避开士兵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几个大乾士兵看到年轻姑娘眼睛都有些发直和意动,但想到齐王曾下过的军令,几个士兵都克制着移开了视线,看向一边护着闺女,一边朝他们讨好笑着的老头。
“喂,你们这里有没有窝藏士兵?”
“没、没有。求你们别杀我们!我们只是贱命一条,不敢脏了军爷的刀。”老头老实回答,苍白着脸讨好笑着。